男人不识本站,上遍色站也枉然




  
      后经多方寻找,终于寻到叶安安。回城主府的时候脸色不甚很好。
  
      “阿姐,慢些。”韫玉搀扶叶安安下了马车。
  
      叶安安驻足在城主府门口,望着空空的门梁,环顾四周,一双眸子阴晦不明。“城中安静了许多。”
  
      韫玉看了看四周,回答:“太子因寻不到阿姐的踪迹,所以屠了城。”
  
      “屠城?”叶安安缓声道,并没有任何的惊讶,“韫玉…我也成了刽子手。”
  
      韫玉微惊,宽慰道:“阿姐怎么可能会是侩子手?屠城是因为这宜城的百姓胆大妄为,竟然想谋害阿姐,这才落的个这般的下场。”
  
      叶安安冷笑,“所有人都说不是因为我…可偏偏都是因我而起。”
  
      随后微微偏转头看向韫玉,“什么时候连你也学会欲盖弥彰了?”
  
      韫玉忙道:“韫玉只是不想让阿姐伤心。”
  
      叶安安叹了口气,“无妨…有些事做了选择就应该面对,侩子手也好,无辜者也罢。又有何区别?”
  
      韫玉心疼的看向叶安安,沉默不语。
  
      “阿安!”
  
      君临得闻叶安安寻回,欢天喜地第一时间快步而出,多日的郁结也渐渐打开。
  
      上前一把拥抱住叶安安,叶安安身子一僵,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  
      “阿安…你…”似有千言万语,到嘴边也只有一句:“你…回来就好。”
  
      叶安安莞尔,宽慰道:“我回来了…不必担心。”
  
      君临“嗯”了声,享受片刻欢愉,便松开了手。上下打量着叶安安,松了一口气,“可受伤了?”
  
      叶安安摇摇头。
  
      “是谁抓了你?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!”
  
      几声沉声低吼。
  
      叶安安宽慰道:“应该就是几个不满我们入侵的南夷人,韫玉已经解决了。”
  
      君临握紧拳头,“阿安,这是最后一次,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。”
  
      叶安安眸子微敛,莞尔的点点头。并不言语。
  
      匆匆赶来的月末和冬竹飞奔而出,月末瞧见叶安安,双目含泪,泪汪汪的,几乎快要哭了出来。
  
      叶安安上前,抚摸着月末的脸颊,“我回来了,你还不高兴?怎么还哭了呢?”
  
      月末吸吸鼻子,红着眼眶,“奴婢这是高兴的哭了。”
  
      “好了。”叶安安莞尔浅笑,“没事了。”
  
      月末重重的点点头。
  
      烟入寒云,云雾缭绕。群山之巅,浩然之气。
  
      蟲蛊格外无语的凝视着远处矗立的一抹身姿,撇撇嘴,继续往上爬。
  
      行至司徒敬身旁,不满的抱怨:“平地不好吗?非要寻个山头?又不是山大王?老夫这老胳膊老腿的可不受不了!”
  
      司徒敬睥睨一眼,不理会蟲蛊的牢骚,沉声道:“大军行至何处了?”
  
      蟲蛊想了下答:“老夫离开的时候天泽大军已经攻破襄阳,按照时辰估计,在有七八日便可以抵达南夷都城。”
  
      司徒敬“嗯”了一声,“一切可还顺利?”
  
      “顺利?”蟲蛊挑眉,“大抵也还算胜利。有一事不知该说不该说?”
  
      司徒敬直接拒绝,“既然不知道,那还是不必开口。”
  
      蟲蛊一噎,吹胡子瞪眼,自顾自的说了起来:“在宜城的时候,少主被抓了。”
  
      司徒敬眸子微垂,“这件事我有所耳闻。”
  
      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蟲蛊反问,说出自己的想法,“依老夫来看,这件事倒像是少主自己所为。”
  
      司徒敬了然,“为了屠城?”
  
      蟲蛊微怔,想了又想,点点头。
  
      司徒敬怅然,“洞开城门,引敌军入内,和数年前朝歌一战有何不同?看着活蹦乱跳的宜城人,她如何想不起来曾经的朝歌百姓,如今都成了刀下冤魂。她又怎能不恨?”
  
      “可是…”蟲蛊犹豫着说:“宜城的百姓是无辜的。”
  
      司徒敬冷笑,“宜城百姓无辜,朝歌的人民就不无辜了?他们什么都没有做?却一夕之间成为权力争夺下的垫脚石,乱世之下,安有完卵?雪崩倾世,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!”
  
      蟲蛊微怔,闭口不言。怅然又有一丝迷茫的看着群山之巅。突然有些明白为何司徒敬独爱这高山群峰,站在这之上,思绪才能清晰。
  
      大军行军很快,如蟲蛊预料,不过七八日,抵达南夷都城,两日攻城,占据南夷都城。
  
      “阿姐?”
  
      韫玉四处寻找叶安安的身影,最终在都城最高的阁楼上看见叶安安的身影。
  
      上阁楼时已是满头大汗,站立在阁楼窗前,微风习习,蓦然的清凉。
  
      叶安安凝视着眼前的楼宇庭阁,缓声道:“他们说,这里是都城最高的阁楼,站在这上面,可以俯瞰整个都城的风光。”
  
      韫玉顺势往下眺望,“确实如此。阿姐是来看都城的风光?这都城风光与长安的大有不同。完完全全是两个模样。”
  
      “是啊…”叶安安感慨一声,“和朝歌也不一样…韫玉…我不喜那宫殿…”
  
      韫玉微惊,“阿姐是想把它一把火烧了?”
  
      叶安安颔首,“确实。几日后大军返回,这宫殿便一把火烧了吧。”
  
      韫玉直接应下,“好。”
  
      叶安安最后望了一眼,转身下楼,韫玉随之而行。
  
      “一直都说南夷有一渡河,一边河水像天一样蓝,一边河水像血一样红。身怀罪孽的人,可以在里面洗刷自己的罪孽。韫玉,我们去瞧瞧。”
  
      韫玉点点头应下。
  
      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前往渡河,君临不放心叶安安随之跟来,月末本就好奇自然要前来,有月末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冬竹,一行人,一个也不缺。
  
      “太子妃到了。”
  
      马车停下,外头有人禀告。
  
      月末欢喜的先下来,在伸手扶叶安安下马车,外头尚且还有一段路,崎岖不平,石子过多,不宜行驶马车,遂便下车而行。
  
      冬竹率先去探查前头的情况,回来禀告君临,君临一脸犹豫的看向叶安安,迟疑半晌,开口道:“阿安,其实渡河洗涤罪孽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说法,并没有多少的神奇。”
  
      叶安安疑惑的看向君临,“你想说什么?”
  
      君临迟疑的开口:“既然没有什么神奇的,要不然我们就回去?”
  
      “回去?”叶安安轻挑眉,“既然来了,总归是要看一眼的。”
  
      君临想了想,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,只听见月末一声尖叫。
  
      “小姐,你瞧,那河是不是飘着大片大片的尸体?”
  
      月末有些惊悚的扯着叶安安的衣袖。
  
      叶安安闻声望去,本应该奔流不息的渡河,却被成山堆砌的尸体阻碍,泾渭分明的渡河,此时也分不清那边是血河,那边是清河。因为全被鲜血染成红色,刺眼的红。
  
      “阿安…”君临怕叶安安受刺激,低声呢喃。
  
      叶安安有些微微怔住,轻笑,“原来这世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洗刷罪孽,罪孽永远是罪孽。”
  
      说罢,叹了口气,“让人把河水中的尸体都清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  
      看叶安安无事,君临自然欢喜的应着。
  
      一趟渡河之行不了了之。